第(1/3)页 阿蛮把朱砂灰撒在墙根,“晚上从后井下,不走暗口。暗口昨晚用过,已经被井记住了。” 雨琦点头,“路线改后井正口。” 赵小川远远听见,脸色一垮,“正口听起来更不正经。” 夜色一点点压下。 子时前一刻,所有人站在苏宅后院外。 后井在院内,井口周围已经被周临布了三层绳。 外圈朱砂线,内圈铜铃线,中间是牵引绳。 探照灯没有直照井口,只斜斜打在井台边,避免惊动井牌。 秦远山割开指尖,把血滴在清禾骨牌上。 骨牌吸了血,颜色沉了一点。 他把骨牌递给雨琦,手指发抖,“别逞强。” 雨琦接过骨牌,“你也一样,别下井。” 秦远山眼里有很多话,最后只点头,“好。” 闻清禾走到雨琦身后,“贴井印,心里念自己的名,不念姓。” 雨琦怔了一下,“不念姓?” “闻姓压井,但今晚要取活封,不能让它借闻家骨牌重新绑你。”闻清禾道,“只念雨琦。” 雨琦闭上眼,把骨牌贴向后肩。 骨牌触到井印的瞬间,她浑身一冷。 井底深处传来一道很轻的声音。 “闻雨琦,新账。” 她咬紧牙,在心里一字一字压下去。 雨琦。 不是新账。 不是活封。 只是雨琦。 骨牌发热,后肩那道青黑印痕慢慢退了一层。 闻清禾松了口气,“可以下。” 苏洛已经站在井边,黑金古刀背在身后,残哨碎片缠在左腕。 阿蛮把朱砂线扣到他腰上,又扣到雨琦腰上。 “下去后,十步一敲。看见水门,先停,不要急着开。” 苏洛点头。 雨琦戴好手套,退路钱放在胸前内袋,活门钉绑在腕上,锁名板心虽然裂了,仍被她用黑布包好。 赵小川站在井口旁,手里拿着一本空白记录本,脸色发苦,“我负责盯新账、听铃、数敲击、必要时骂账,是吧?” 阿蛮道:“对。” “我一个人四个岗位?” 周临道:“我在旁边。” 赵小川看他,“你负责什么?” 周临拍了拍枪,“负责把靠近井口的东西打回去。” 赵小川点头,“这岗位听起来比较有安全感。” 苏洛翻入井口。 雨琦跟着下去。 井壁湿滑,昨晚爬出来时留下的痕迹已经没了,脚窝里积着冷水。 往下十几米,头顶的灯光变弱,井壁上的门匠字开始增多。 苏洛敲了一下井壁。 一下,平安。 雨琦跟在后面,手指扶着井壁,却尽量不碰水痕。 井下很安静。 安静得能听见牵引绳上的铜铃轻轻晃动。 下到第三十个脚窝时,井壁忽然出现一行新字。 “归者何名?” 苏洛停住。 雨琦也停住,低声道:“看我。” 苏洛低头看她。 她仰着脸,井下光线很暗,她的眼睛却很稳。 “你叫苏洛。” 苏洛嗯了一声。 井壁上的字没有继续生长,慢慢渗成水。 两人继续下。 再往下,井壁变宽,脚下出现一圈石台。 石台外是一片黑水,水面不动,四周立着半截石柱。 石柱上缠着铜绳,铜绳一端没入水下。 水门就在对面。 一块低矮石门半浸在水里,门上有圆孔,正好能嵌退路钱。 雨琦低声道:“这就是水门。” 苏洛用刀鞘探向水面。 刀鞘刚碰水,水下立刻有一块黑牌浮起半寸。 牌上没有字,只有一根铜绳连着它底部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