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退!快退出去!” 但已经晚了。 火势窜起得太快。冲在最前的骑兵来不及收势,战马踏入火中,顿时惊嘶人立。 马蹄沾上火油,火焰顺着腿甲向上蔓延,马匹痛极狂跳,将背上的骑兵狠狠甩落。 人一落地,滚进火里,惨叫声瞬间淹没在噼啪燃烧的爆响中。 火墙高达数尺,炽热的气浪扑面而来,逼得京营兵连连后退。 浓烟滚滚升起,遮蔽了视线,也隔开了内外。 赵梧疏和残余的护卫被火墙护在中央。 火油是她前几日就让人埋下的。 前院地下埋了数十个陶罐,罐口用薄木板封着,上面覆土,再铺上青石板。 引线从罐口引出,沿着石板缝隙通到各处。 本是绝境时的后手。 没想到真用上了。 火墙外,刘副将脸色铁青。 他策马退到院门口,盯着那堵跃动的火焰。热浪烤得他面皮发烫,浓烟呛得他连连咳嗽。 “将军!”副将策马过来,脸上沾着黑灰,“这火邪门,扑不灭!水泼上去反而炸开!” 刘副将咬牙。 他当然知道火油的厉害。 这东西沾水更旺,只能用沙土掩埋。可这前院哪来那么多沙土? “围住!”他厉声道,“等火自己灭!他们跑不了!” 骑兵重新整队,将前院出口层层围死。 弓手在墙头张弓搭箭,只要有人敢冲出来,立刻射杀。 但火墙之内,赵梧疏并没有冲出来的意思。 她让护卫退到院中唯一没有被火波及的假山石后。 假山不高,但能暂避箭矢。 统领快速点了一遍。 “还剩八十七人,带伤的四十三,重伤的……十九个。” 赵梧疏沉默。 三百护卫,如今只剩不到三成。 她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已是一片冰冷。 “重伤的兄弟,扶到假山后面。”她顿了顿,“给他们……留把刀。” 统领浑身一颤。 他明白这话的意思。 留把刀,是留最后一点尊严。 “是。”他哑声应下,转身去安排。 赵梧疏走到假山旁,背靠冰冷的石头喘息着,胸口起伏。 劲装被划破了好几处,露出里面软甲。 左肩有一道刀伤,不深,但血浸透了布料,黏糊糊地贴在身上。 疼。 但她没吭声。 只是抬头,透过浓烟的间隙,望向皇城方向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