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赵梧疏也下了马。 她腿伤剧痛,踉跄一步,被顾铭扶住。 借力站稳,她看向殿门,眼中终于涌上泪光。 不是为父皇。 是为这满地血,和这条终于杀出来的路。 “梁儿呢?”她低声问。 顾铭看向午门方向。 “已派人去接。此刻……应该快到了。” 话音未落。 午门处传来喧哗。 一队兵马涌入,当先一辆马车,帘幕低垂。 车在殿前广场停下,帘子掀开,赵梁被人搀扶着下车。 他脸色惨白如纸,脚步虚浮,几乎站不稳。 身上还是那件亲王常服,但皱得厉害,沾满灰尘。 看到满地尸骸,看到跪倒的众人,看到殿门前那抹刺目的明黄,赵梁浑身一颤。 他推开搀扶的人,踉跄上前。 他看向殿门,嘴唇翕动,却发不出声音。 眼泪滚落,混着脸上的灰,划出两道污痕。 陈恩捧着那卷焦黄的绸缎,走到他面前。 “殿下。”老太监跪下,将绸缎高举过头,“陛下遗诏虽遭焚毁,但玉玺印鉴犹在。” 赵梁接过绸缎。 手指触到焦黑的边缘,颤抖得厉害。 他展开绸缎,看着中央鲜红的玉玺大印,和那些残缺的字迹。 “父皇……”他哽咽。 “殿下。” 顾铭的声音响起。 赵梁抬头。 顾铭已走到他身侧,单膝跪下。银枪拄地,甲胄染血,但眼神平静如深潭。 “国不可一日无君。”顾铭缓缓开口,“请殿下节哀,即刻即位,以安天下之心。” 赵梁怔怔看着他。 又看向赵梧疏。 姐姐站在不远处,腿伤让她微微倚着廊柱,但脊背挺直。她看着他,轻轻点头。 赵梁深吸一口气。 他攥紧手中焦黄的绸缎,站起身。 腿还在抖。 但这一次,他站住了。 “诸位。” 赵梁开口,声音依旧发颤,却努力拔高。 “父皇驾崩,山河同悲。然国事为重,社稷为先。本王……朕,奉父皇遗诏,承继大统。” “今日之事,皆因奸佞作乱。信王赵楷,率兵闯宫,弑君谋逆,罪不容诛。朕令:即刻缉拿赵楷及其党羽,押送宗人府,等候发落。” “臣等遵旨!” 解熹率先叩首。 紧接着,蓝启、顾铭、王齐……所有人齐声应和。 赵梁看着这一切。 掌心全是汗。 但他知道,这一步,终于踏出去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