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爹爹虽然对她很不舍,但这些日子紧锁的眉头如今松开了,走路时腰板都挺得直直的,似乎很是喜欢这个差事。 阿沅给他留了很多农学的书,他脸上也带着阿沅从未见过的意气风发。 柳氏今儿个泪腺像是坏了,从昨夜里收拾行李时就断断续地渗水,这会儿更是哭得稀里哗啦,帕子都湿透了,眼睛红得像三月里的桃花。 孟怀瑾站在一旁,表面上端着架子,可那眼角分明也泛着潮意,趁着人不注意,偷偷用袖子飞快地抹一下,抹一下,又抹一下——每抹一次,阿沅就觉得心里那点“高兴”被戳一下,像是娘亲绣花时扎破了手指,不疼,但怪怪的。 像是被疼爱的感觉。 可她实在哭不出来呀。 这明明是好事儿嘛!但阿沅是个聪明的孩子,知道这时候大家都哭,就她不哭,像什么呢? 于是她软软地喊了声“娘——”,然后趴进娘亲怀里,把脸埋在那片湿漉漉的帕子上,开始“呜呜呜”。声音不大不小,调子忽高忽低,跟哼歌似的。 她一边假哭,一边偷偷掀开一只眼皮瞄外头——正好看见哥哥孟怀瑾又在偷偷抹泪,那模样可真逗,她差点笑出声,赶紧把脸埋得更深,加紧了“嘤嘤”的频率,肩膀还一耸一耸的,配合得天衣无缝。 柳氏心疼坏了,搂着她揉搓了好一会儿,眼泪又掉下来几颗。 直到一双大手伸过来,轻轻巧巧地把她从娘亲怀里“摘”了出去。阿沅睁开眼,正对上萧执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。她眨眨眼,那“呜呜”声便自动止住了,比关水闸还利索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