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周景明还没反应过来那声音意味着什么,林萧然的手腕已经转了。 剑锋一挑一拧,动作幅度很小,但发力角度刁钻,分毫不差。 一颗螺丝从臂铠的关节处飞了出去。 银灰色的金属零件在空中翻了几圈,扑通一声掉进脚下的湖水里,溅起一小朵水花。 紧接着是第二颗,第三颗。 剑锋在臂铠的关节接缝处连续挑了三次。 每一次都恰好卡在连接件的卡扣上,每一次都带走一颗螺丝或一块小型的固定护板。 周景明低头,眼睁睁看着自己右臂拳套上的一块防护装甲松脱、滑落砸进水里。 拳套表面那些粒子导流槽的蓝光开始闪烁不定,火焰从炽白退成橙红,又变成不稳定的一明一灭。 “你——” 他猛的把右臂往后抽,想拉开距离稳住拳套的能量回路。 但林萧然没给他这个机会。 剑锋在挑掉第三颗螺丝后顺势往上一划,刚好卡在拳套和小臂护甲的最后一处连接点上。 “别急啊。” 林萧然抬起眼睛看着他,嘴角挂着笑,但那双眼睛里没有半点笑意。 “你拳套上有二十八个结构弱点,我才拆了四个。” 他手腕一翻,剑身转了半圈。 第五颗螺丝应声飞出。 这种操作,对时机和落点的把握要求高到离谱。 简直已经是变态的级别了。 如果说凛上霜月对人体的肌肉打击点位已经精准地如同手术。 那么林萧然的这一套,要求的便是对对时机和落点以及战具工程动力学结构的理解。 那不是“大概知道哪里是关节”的了解,而是能将每一个螺丝孔位、每一处焊接点。 每一条粒子导流槽的走向都背下来的了解。 台下的邢淼把帽檐往上推了推。 那双熬夜熬红的眼睛盯着台上林萧然的手腕动作,嘴角慢慢弯起来。 “难怪这几天天天黏着我,让我给他讲各类型战具的结构点……” 她自言自语的嘀咕了一句,语气里的那点小得意藏都藏不住。 “合着是想搞文艺复兴啊,四十多年前的战具拆卸流打法都被你翻出来了,你可真行。” 战具拆卸流。 全战领域最早的赛季里曾经短暂流行过的一种打法。 那时粒子系统还处于初阶测试阶段,战具的结构比现在简单。 一场比赛下来能把对手的战具拆散架就算赢。 后来随着初代格式塔粒子出现、战具一体化设计普及、赛场规则收紧。 这种打法很快就退出了主流舞台,倒是在地下黑赛非常流行。 但林萧然的攻击并非常规路数。 他的剑尖每一次落点都恰好卡在粒子镀层的边缘。 那些保护最薄弱,通常不会在实战中受到攻击的部位。 他挑飞的每一颗螺丝,都是在计算了臂铠受力结构后选择的目标。 周景明的右臂拳套已经开花了。 三块护甲脱落,五颗螺丝不见踪影,粒子导流槽的能量供应断了好几条线。 火焰已经熄灭,只剩下金属关节徒劳的摩擦声。 他把右臂收到身后,左拳发力轰向林萧然的侧腰。 这一拳的力道因怒火而更沉,臂铠上的火焰还在烧,拳锋擦过空气带出一声尖锐的呼啸。 林萧然后退半步,剑锋顺势在身前画了个半弧。 剑身侧面恰好拍在周景明左手拳套的腕部关节。 咔嗒。 第六颗螺丝。 同时抬手顺势一枪将周景明另一只想挥动的拳头给打了回去。 “别着急,学长,我们一只手一只手,慢慢来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