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夺隘容易,守隘难。”黎雄开口,声音沉稳,“鹰嘴隘地势险要,但距我们主营有四十里山路,补给线长。若夺隘后,范忠狗急跳墙,倾全力来攻,我们能否守住?守隘需要多少兵力?这些兵力从何抽调?抽调后,各寨防务如何维持?百姓耕织是否会受影响?” 一连串问题抛出,厅内一时寂静。 新归附的一位头领迟疑道:“黎头领是否太过谨慎?如今我军已有六百可战之兵,又得唐……又得海外友商军械之助,士气如虹,正该乘胜扩大战果。” 黎雄看向他:“扩大战果,然后呢?让更多村寨归附,更多百姓依附我们吃饭。我们如今实际控制的百姓已近万人,每日消耗粮米便需百石。去岁横山收成本就不好,各寨存粮有限。若只顾征战,不顾农时,秋收无着,冬日如何度过?百姓饿肚子,还会跟着我们吗?” 他站起身,走到厅外,指着山下正在开辟的梯田和往来搬运物资的民众:“诸位看看,他们为何跟着我们?不是因为黎雄有多厉害,而是因为我们能让他们活下去,活得比在林邑王治下稍微像个人样。若我们只顾打仗,让他们活不下去,今天他们可以为我们抗税,明天就可以为了一口粮食,把刀对准我们。” 厅内众人神色凛然。 黎雄转身,目光锐利:“所以,夺隘要夺,但须有万全之策。我的意思是:第一,立即组织各寨壮丁,抢在秋雨前完成最后一批粟米收割,同时开辟新田,准备冬小麦种植。第二,从各寨抽调匠人,在鹰嘴隘后方五里处的‘野羊坡’建立前哨营垒,囤积粮草军械,作为夺隘后的缓冲支撑点。第三,练兵不可松懈,但要分批次轮训,保证耕作与战备两不误。” 他走回桌边,手指重重点在“鹰嘴隘”上:“半个月后,秋收基本完成,粮草初备。届时,我亲率三百精锐,夜袭夺隘。独眼带二百人埋伏于隘口南侧山林,若官军来援,则半道击之。其余兵力留守各寨,保境安民。” “至于范忠的援兵……”黎雄冷笑,“他等得到那天吗?传令内线,在官军粮草中做些手脚,再散播些‘王城已断粮饷,将军欲克扣军粮’的谣言。我要让范忠的兵,不战自乱。” 计划周密,众人信服。 议事毕,黎雄独留寨老。 “阿公,新归附的那几位头领,私下可有什么动静?”黎雄低声问。 寨老低声道:“东麓‘鹿鸣寨’的柴头领,前日暗中与山口官军的一个哨长接触过,似是老家亲属被官府扣了。老朽已派人盯住。其余几位,目前看来还算安稳,但毕竟新附,忠心有待考验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