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就在时衿感慨之际,她听到了钟声。 "铛——铛——铛——" 那钟声不急促,不急躁,沉稳而悠长,一下接一下,像是有人在用声音丈量时间。 钟声从城中心的方向传来,穿过街巷,穿过房屋,穿过每一扇敞开的窗户,落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 然后,所有人,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。 街对面的包子铺老板放下了蒸笼盖,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,走到铺子门口,整了整衣领,然后跪了下来。 排队的顾客们也跪了下来,有老有少,有男有女,有富有的商贾也有衣衫朴素的农夫。 布庄的老板娘放下了皮尺,铁匠放下了锤子,田间的农人直起了腰,挑担的汉子放下了扁担。 他们跪在自己所在的地方,没有寻找什么特定的方向,只是跪下来,双手合十,闭上眼睛,嘴唇微微翕动,像是在默念什么。 时衿站在原地,看着这一幕,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 她记得自己说过,不允许任何形式的祈祷。 她不喜欢人族跪拜,不喜欢他们把自己的希望寄托在虚无的神明身上。 她已经杀光了所有的神明,已经告诉过他们要自己站起来,为什么还有人在跪? 时衿有些生气,这些人看来还是没有听进去她说的话。 就在她准备发脾气时,突然,一股信仰之力涌了过来。 像决堤的洪水一样,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,汇聚在她身上,浓郁得几乎要凝成实质。 金色的光芒在她周身流转,温暖而明亮,像是无数双手在同时拥抱她。 时衿愣了一瞬,然后她反应过来了,这些人跪的不是神明,不是虚无的偶像,他们跪的是她。 他们口中默念的名字,是月衔。 时衿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了然,从了然变成了一种她自己也说不上来的,略带复杂的愉悦。 她说过不允许祈祷,但那是针对其他神明的。如果是她自己,那当然另当别论。 没错,她就是这么双标。 时衿理所当然地想,她辛辛苦苦清除了所有神明,重建了山川河流,传授了生存知识,她收点信仰之力怎么了?她完全配得上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