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是的先生。 每当帝国最绝望的时刻,就会想起流火兵团。 因为,在帝国最绝望的时刻,流火宛如神迹。 ...... 帝国历939年,上半年。 远东五百余座堡垒城市如孤岛般散落在永久冻土层上,数百亿公民被困于城墙之内,像笼中待宰的牲畜。 有的城市已然沦陷,千奇百怪的凶兽,鳞甲如铁、獠牙似刃,嘶吼着碾过残垣断壁,在废墟间肆虐横行,以人类的血肉为食,碎骨与哀嚎铺满街巷。 有的城市正被围困,遮天蔽日的虫兵织成黑压压的云幕,嗡鸣声如雷贯耳,翅翼割裂天光。坐拥虫族大军的母皇们,看着城市内的人族,不急不躁,仿佛在玩弄掌心的猎物,将人族的恐惧当作最悦耳的音乐。 有的城市惨遭攻伐,百族联盟的氏族战士从四面八方涌来,昼夜不息地撞击军部重城的壁垒,无数帝国军人在弹尽粮绝之际,毅然决然地引爆自身,化作一朵朵血色的焰火,只为拖住敌军片刻。 而中州十二大区内,恐慌如瘟疫般蔓延。 数千亿公民面色惨白如纸,惶惶不安,街头巷尾皆是失声的啜泣与无措的奔走。 大批帝国权贵舍弃了自己的地盘,向着南方五大区仓惶迁徙。 而南方五大区的公民,则卑微地叩响部落的门扉,恳求一方容身之地。 但可惜,大陆战争的失败,使得帝国与部落的关系降至冰点,部落权贵冷眼相拒,不肯收纳流亡的帝国公民。 在这段暗无天日的岁月里,悲欢离合如同潮水般日夜冲刷着每一寸土地。 有走投无路的帝国民众,带着一家老小,穿越帝国与部落之间的边境线。他们成群结队,偷渡求生,面黄肌瘦的脸颊上,眼窝深陷,脚下的血泡破了又结,结了又破。 有精通利益交换的帝国权贵,以各种好处换取了部落或东陆四族的庇佑。可他们躲在异乡的屋檐下,即便受尽刁难与冷眼,也只能弯下曾经挺直的脊梁,堆起满脸谄媚的笑容,将所有屈辱咬碎了,和着血泪,硬生生吞回肚里。 但也有热血未凉的帝国公民,逆着南迁的滚滚洪流,毅然掉头向北,朝着远东的方向奋勇奔赴。大人物们尚可搭乘飞艇,但更多的普通民众,则是开着汽车、骑着摩托,呼朋唤友,尘土飞扬中汇成一道倔强的长龙,昼夜兼程,赶向远东最后的堡垒——威京关。 【誓与威京共存亡】 这七个字,化作席卷帝国的信念洪流。 939的上半年里: 有人离开故土,颠沛流离。 有人卑躬屈膝,苟且偷生。 有人死战如石,宁折不弯。 然而。 无论身份高低。 无论实力强弱。 无论身处何方。 举国上下,没有一个人敢相信帝国能赢。 大厦将倾,只在旦夕之间。 可就在所有人绝望时。 7月1日。 清晨。 远东五百余座堡垒城市的上空。 一位位扛着金属棺材的帝国军人,出现在寒风凛冽的高空之中。 打开棺材缝隙,高喊七月流火。 紧接着。 “死......” “死。” “死!” 一道道低吟,仿佛从地狱的最深处缓缓爬出,沙哑、断续、痛苦,又夹杂着千万亡魂的执念,回荡在刺骨的晨风里,让天地为之屏息。 棺盖滑落。 一位位流火死士,从棺材之内迈步而出。 他们的灰白色双眸,诡异而冰冷。 他们漂浮于高空,脸上布满蛛网般的裂痕,神情狰狞扭曲,仿佛每一道纹路都刻着赴死的嘶吼。 他们的下半身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缓缓雾化,仿佛在主动将自身献祭给这片天地,以此来换取无双战力。 他们用最后残存的意志,抬起眼眸,越过千军万马,扫过敌人最密集的方阵。 而后。 他们同时俯冲而下,如坠落的陨石,朝着敌潮最汹涌之处撞去。 途中。 他们的身躯加速崩溃、雾化。 双腿先散作雾气,继而是手臂,再是躯干...... 最后,只剩下一颗孤零零的头颅,布满裂痕的脸颊上,灰白双目圆睁,死死锁住前方的敌人。 仿佛要将这最后一瞥,化为永恒的诅咒。 那一日, 青铜色的苍穹之下, 分布在不同区域的数百个战场之上, 数千道灰雾陨石,拖曳着长长尾迹,如神明之怒,朝着敌军阵地狠狠砸落。 起初。 绝望之中的帝国公民,尚且不清楚,这意味着什么。 有人仰头观望。 有人茫然无措。 有人麻木呆滞。 但仅仅几秒之后 灰雾陨石猛然炸开,化为一朵朵小型蘑菇云,在天地间膨胀、翻涌,将方圆数公里内的所有生灵尽数湮灭在灰雾之中。 猝逢此变,灰雾之下的敌军,同样如帝国公民一样,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 或许,他们心中最后一闪而过的,是看着宛如飞蛾扑火的帝国军人,而诞生的轻蔑讥讽。 可下一瞬间。 灰雾之中,所有生灵的动作戛然而止。 第(1/3)页